雪花的快乐
原文
假如我是一朵雪花，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，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—— 飞扬，飞扬，飞扬——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。
不去那冷寞的幽谷，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，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—— 飞扬，飞扬，飞扬—— 你看，我有我的方向！
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，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，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—— 飞扬，飞扬，飞扬—— 啊，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！
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， 盈盈的，沾住了她的衣襟， 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—— 消溶，消溶，消溶——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！
赏析
全诗以“雪花”自喻，四节层层推进：由空中飞扬，到辨明方向，到觅得归宿，最后“消溶”于所爱者的心胸。轻盈的意象中含着坚定的选择。
“飞扬，飞扬，飞扬”与“消溶，消溶，消溶”两组叠句，是全诗的节奏支点，一放一收，把飘舞的自由与融化的沉醉写得可感可闻。
诗中的“她”既可指具体的人，也可视为诗人理想与美的化身，使这首情诗带上了一层精神追寻的意味。
创作背景
此诗作于 1925 年，收入诗集《志摩的诗》。新月派主张以完美的形式承载真挚的情感，这首诗正是其音节实验与抒情气质结合的典范。